地上铺着厚厚的煤渣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棚子顶上挂着几盏白炽灯泡,把整个摊子照得亮堂堂的,油烟和烧烤的香味混在一起,在寒冷的夜风里飘散开来。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叔,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白围裙,正在炭火前忙活,看到来了一群学生,立刻扯着嗓子招呼:「几位里边请,坐坐坐,想吃点啥?」
秦浩找了个大桌子,众人围坐下来。
「老板,来一百串羊肉串,五十串大油边,一盘花生米……」秦浩顿了顿,又补充道:「再来几盘毛豆、拍黄瓜,有什么凉菜都上点。」
「好嘞!」老板应了一声,转身就要去准备。
「啤酒来四件!」刘元在后面补了一句,声音大得半个棚子都能听见。
这时候的烧烤品种还没那么丰富,基本都是肉串、大油边这几样,这年代肚子里也普遍缺油水,没谁会跑烧烤摊让老板弄什么韭菜茄子烤着吃,那玩意儿不顶饱,还浪费钱。
很快,啤酒跟花生米就先上来了。老板搬来四件啤酒,一件二十四瓶,往桌边一墩,发出一声闷响。
刘元二话不说,拿起一瓶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,「噗」的一声,瓶盖飞出去老远,啤酒沫子涌了出来。他给众人一人一瓶,嘴里嚷嚷着:「都敞开了喝,今天不喝趴下都不许下桌。」
秦浩接过啤酒,笑骂道:「你这是奔着把我喝穷去的啊。」
「少来,就这么一顿撑死了也就百八十块的,你小子今天可是足足挣了两千呢。」陈启明说着,直接也用牙齿咬开一瓶,仰头一口下去就喝了大半瓶,啤酒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也顾不上擦,一副今天要喝回本的架式。
秦浩也懒得理会陈启明,手指一挑,帮孙玉梅把瓶盖打开了,孙玉梅接过酒瓶,虽然没说什么,但眉眼间满是风情,嘴角微微翘起,眼波流转之间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陈启明看在眼里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又灌了一大口啤酒。
「肖然,你快着点儿,像不像个老爷们,我们这都开喝了。」刘元见肖然还坐在那发呆,面前的酒瓶动都没动,便催促道。
肖然回过神来,这才拿起酒瓶,他没有刘元和陈启明那么豪放,老老实实用开瓶器打开了瓶盖,然后端起酒瓶跟刘元碰了一下。
结果,刘元直接仰头把一整瓶干了,喝完还把酒瓶倒过来晃了晃,一滴不剩。肖然却只喝了一小口,酒瓶里的液面几乎没怎么下降。
「玩呢,肖然我这一瓶都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