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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长青先用官话问,里面的人只是缩得更紧,接着她又用凉州方言问了一遍。
依旧是没人回应,但孟长青注意到有人擡头了,明显是听得懂的。
她就用凉州方言继续往下说:「我是大夫,来替你们把脉,看看你们哪里不舒服。现在一个一个过来,坐到我对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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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长青等了一会儿,看他们没有动作,又说:「你们要是不自己动,我只好让外面的人进去拉你们,他们会对你们做什么,我可不知道。
你们是自己走过来,还是让外面的人拖你们过来?」
孟长青的话让她们害怕。
很快人群中有人下定决心般走了过来。
「旁边有水,先洗脸洗手。」孟长青说。
那人照做,虽然照做,但从她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来,这人的内心不时被恐惧攻击,又被自己的意志力强行压下。
孟长青看得出她的挣扎,痛心她的遭遇,也因为她的胆量,在还没看清对方模样时,就对她心生好感。
「来我这里坐下。」孟长青继续发话。
孟长青话里不透半分感情,这些被关的女子也看不出,面前这个大夫和从前欺压她们的人有什么不同。
「手伸出来。」
「舌头伸出来。」
对面的人一一照做。
孟长青又问她有没有哪里痛痒,对方配合良好,说的话和凉州方言差不多,孟长青也都能听懂。
确认对方的身体情况,孟长青在纸上写下她的病症和治疗要用的药方。
接着问她叫什么,多大年纪,家中还有没有亲人。
女子一直强忍着情绪,不管是恐惧也好、仇恨也好,她一直藏得很好,但在提到『没有家人』这几个字时,险些没有忍住。
「到外面长凳上坐着。」孟长青只这样说,「下一个。」
有人打样,其他人也就不那么害怕了。
接连看了几个,孟长青的心情也是越来越沉重。
这就是大梁百姓落在敌手后的下场,没有半点做人的尊严。
这些人中就没有一个身体健康的,最好的都是重度营养不良。
「大人,粥好了。」先前去厨房的两名亲兵擡着锅来了。
孟长青对外面长凳上把过脉的几个人说,「喝粥,一人一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