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动的五色旗帜表面,泛起了一圈圈诡譎的波澜,像是紊乱的线条;以一种令人眼繚乱的速度拼合重组,迅速凸现出牛羊猪马犬,五位猖神浮动的轮廓。
它们齐齐张口,做吞咽咀嚼状。
隨著这番动作,周围堆积如山的血食祭品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消失不见。
短短几十秒,就被吃的乾乾净净,连一丝血跡都没留下。
待所有血食均被一扫而空,旗帜表面的五方猖神眯起眼睛,做出了极为擬人化的满意之色。
见此情况,仇四爷长舒一口气:
“可以了,猖神们愿意接受供奉,就代表它们愿意出活。”
走到眾人身旁,伊然目光扫视,分別望向程昂等人:
“差不多了吧?”
“嗯。”眾人纷纷頷首。
除了程昂之外,包括仇四爷在內,所有人都是上身精赤,头缠红巾,面涂鸡血的状態。
手中分別提著铜铃,腰鼓,马鞭,骨笛,铜锣这几样物品。
首当其中的程昂,作为这一代五猖神使,则是完全换了一副打扮。
头戴红缨漏斗毡帽,身穿束腰皂衣,再加一双软底高腰黑皮靴,有种古代壮士的感觉。
脸上同样涂满了鸡血,看起来格外凶恶。
手里那把乌铁剑,抹了一层油脂,冷森森寒气直冒。
“可以出发了。”
仇四爷说著,快步走到祭祀场地中心,拔出了五支令旗。
等他折返回来,便將五色令旗,插到了程昂背后的三角形旗套內。
如此一来,比起古代壮士,程昂此时接近戏台上的將领了。
“那就出发吧!”
伊然攥紧拳头,果断转过身。
望向阴风袭来的方向。
望向了那朵自天穹深处垂下,犹如天体一般,充满巨物感的黑色莲。
苦水镇,街市的上空。
漆黑的莲,呼吸般收缩著,带动周遭的簌簌阴风,都跟著收缩,归拢。
每一缕气流的褶皱里,都有一道透五官空洞、透明空洞的可怖残影,在阴暗的天地之间,浮动荡漾。
枯发如雨人皮如雪。
混含在狂卷的阴风之中,无情涤盪著大地,所过之处,一片片血淋淋的皮囊腾向天际。
短短几分钟,街道上的镇民已经死伤过半。
剩余的镇民,纷纷躲在屋舍內,死死封住门窗,不敢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