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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不得,怪不得。当年上古天魔大战,诸天阵毁、战局崩碎、乱象滔天,战后族中紧急收整残局,清点族人死伤。
云归鹤的魂灯在宗祠万年未灭,只是逐年愈弱、摇曳欲熄。族中长老们遍寻天元各域秘境荒古,甚至连几处已被封存的魔渊边界都查过,却始终寻不到他。
众人猜测万千,有人以为他被困上古秘境,有人更悲观揣测,怕是肉身被天魔侵蚀占据,只余一缕残魂未泯,苟延宗祠。
谁想他竟是在当年通路崩断之时,好巧不巧被留在了人界。
云归鹤双目含泪,望着云渊族兄,有很多话想说,尤其想问云泓和明徽。
可是话到嘴边,他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幼弟惨烈殒命,是云渊心头最痛的逆鳞,他怎么能把旧伤再血淋淋地翻开?
最终,云归鹤只是颤抖着俯身,向云渊行了一记极郑重的云氏族礼。
“云氏虚渊一脉,云归鹤。”
“归族。”
声音哽咽,几乎不成句。
云归鹤俯下身,颤颤巍巍地捧起一抔云氏族地的泥土,终是老泪纵横,哽咽出声:“…… 归鹤,终于回家了。”
万年漂泊,凡尘羁旅,栖云半生。
今日,终归故土。
云渊眼眶也红了一瞬,郑重向他回了一道族礼,接着亲自扶起云归鹤。
“归来便好、归来便好。”
大长老云彻缓步上前,亦是有些动容道:“归鹤,这些年受苦了。”
云归鹤哽咽,“大长老。”
云彻温声道:“你道基受损,本源枯竭,被人界法则压制太久。既已归族,先安顿下来,修养本源。”
二长老也是立刻侧眸吩咐:“传虚渊近亲族老即刻来此,令百草丹府开太清养元池,备齐云髓补天丹。”
“归鹤是我云氏血脉,因护族之战流落人界万载,今日归族,族中自当倾力为他修补受损的本源。”
不远处立刻有家族执事领命离去,不多时,云归鹤的近亲匆匆赶来,又是一阵心疼与唏嘘。
大长老亲自交代几句,让他们先带云归鹤下去休养。
云归鹤却仍看着云渊,有些迟疑。
二长老走到他面前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“先去养伤。既回来了,话可以慢慢说。”
云归鹤含泪颔首。
待到那道苍老背影彻底隐没在云阶路上,云渊长长吐出一口郁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