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到闻潮生耳畔低声道:
“这面不好吃。”
闻潮生想到什么。
“想念苦海县里那口油泼辣子面了?”
阿水闻言,眼睛亮起来,像星光投进瞳孔,她补充道:
“得配上豆花。”
闻潮生抿了抿嘴,为她倒上一杯。
“明天。”
阿水唇边酝出一抹浅笑,顺着美酒一同吞入腹中。
席间,酒过三巡。
陈锦秀攥着青铜爵,骨节微微发白,神色里藏不住那股子粘稠的愁绪。
闻潮生放下竹箸,直视这位新王:
“殿下看起来有些心事。”
陈锦秀眼神极快闪烁一瞬,便掠向一旁:
“我只是……在忧心那些还没处理完的琐碎国务,潮生多虑了。”
闻潮生想到什么。
“齐国近来如何?”
陈锦秀沉默一会儿,说道:
“参天殿的围刚解,燕国那边就出了怪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挂着几许疑惑:
“你们那位齐国的镇国神将,明明已经兵临城下,要把燕国王室一锅端,却在一夜之间撤得干干净净。“
”你说怪是不怪?“
闻潮生蹙眉。
”没有缘由?“
陈锦秀说道:
”应该有,但我不知道。“
“似乎……和葬仙渊那一役有关。”
陈锦秀补充了一句,视线锁在闻潮生脸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…
夜色深沉,宾客散尽。
偏殿内死寂无声,唯有角落里一盏铜制烛台上的火苗在幽幽跳动,昏黄的光晕仅能照亮三尺之地,更远处,梁柱与器物的影子被拉扯得无比狰狞,如蛰伏鬼怪。
陈锦秀独自立于殿中,着墨色华服,几乎与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蜡油气味,一道身影单膝跪于地上,正是丹虹。
陈锦秀轻轻揉着太阳穴,凝视着她:
“你觉得,闻潮生这个人怎么样?”
丹虹立在阴影里,声音平稳得像一杆秤:
“实力深不见底,修行天赋更是万里挑一,放眼这天下,恐怕寻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奇人。”
陈锦秀抬眼,语调沉了下来:
“那你的意思是,如果留不住他,就得想办法处理掉他对吧?毕竟……他骨子里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