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阳河大队部的院子里,有一个身影正不耐烦的来回踱着步子,地上散落着一堆踩扁的烟屁股,数量没有两包,至少也有一包半,满院子都能闻到呛鼻子的烟味儿。
一辆拖拉机突突突的冲进了院子,那人急忙迎了上去。
“老谢!你总算是来了!”
当看到驾驶手扶拖拉机的陆弥时,那人愣了愣,连忙把下了车的谢副站长拉到一边,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老谢,你怎么让一个孩子开拖拉机,这像话嘛!”
“我这不是没人嘛!”
谢副站长委屈的一摊双手,但凡能够找到其他的拖拉机手,他也不会让一个小学生来顶上。
“你啊你啊!真是乱弹琴,算了,回头再批评你,先把电线杆子卸了,回头还要分下去。”
那人恨铁不成钢用手点着谢副站长,拖拉机手并不仅仅需要驾驶拖拉机,还要帮忙装卸货,一个半大的孩子哪能干得了这些活儿。
被陆弥顶班的拖拉机手罗卫红就是因为在干活儿的时候,不小心被电线杆子给砸断了胳膊,以至于公社缺少了一位重要的拖拉机手。
公社广播布线大会战时间紧,任务重,平白少了一个壮劳力让主持工作的公社宣传委员马金杰着急上火,没法子,自己也得撸起袖子上。
“喂,谢叔,电线杆子往哪儿放啊!”
老陆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啊!往那儿放,咦!你怎么……”
谢副站长指着大队部院子的一角,话还没有说完,却目瞪口呆的看着将一根电线杆子扛在肩膀上的陆弥。
需要两个壮劳力抬动的电线杆子,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扛在小身板儿肩头,小两百斤重简直就跟四斤重没什么分别。
“呃,没事,小心点儿,别砸到自己。”
反正看他的表情,似乎已经放弃了思考。
“好嘞!”
陆弥走到后院的角落,轻轻松松放下六米长的木制电线杆。
直到落地时,才能听到一声连地皮都微微震动的闷响,绝对不是突然变轻了,重量一点儿都没减少。
刚放下书包,正打算寻找一些合适的材料制作能派上用场的渔具,柳红琳和孟磊拿着几支锄头、铁锹和铲子走进了屋。
“狗剩,上工了!”
老十四姚孟德和老十五周民习以为常的走向门口,显然也要参加劳动,只有年龄更小的孩子,依旧坐在小矮桌旁,开始摊开书本,准备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