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低声道:“老爹,我在山里捡了块金子,藏在屋里墙上那只泥兔子里头。”
“啥?!”
杨向红手猛地一颤,端着萝卜干的粗瓷海碗险些摔落在地,满脸震惊地转头盯住陆弥。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得等到明年再上交。”
陆弥当然不会触及老杨心里那根底线,上交肯定是要上交的,个人不允许持有黄金,但是却可以晚一些再交。
从去年8月起,美利亚联邦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开始退出历史舞台,美元跟黄金脱了钩,所以打今年一开始,国际金价一路上扬,从每盎司35美元一路冲到明年的破百美元。
待到明年,同样是上交狗头金,便能为陆弥争取到县城初中的就读名额,可若是赶在今年,这份贡献却换不来入学的资格,因为黄金的价值还不够高。
也正是到了明年,国家会上调民间上交黄金的奖励标准,补贴酬劳跟着水涨船高。
就差这一年,到手的奖金连带着各项优待好处,能差出老大一截的档次。
现在升学不是认成绩好,更不看考试,而是看户籍和名额,如果不能上初中,那么陆弥和绝大多数公社孩子一样,学业就到此为止。
以眼下的条件,想要一路从初中到高中,再到大学,基本上没有这个可能。
因此这块狗头金的价值,从来不在于换来多少物资钱款,而是打开一条跳出农门,改变命运的上升途径。
“真的?”
杨向红问得很郑重,语气里藏着两层意思,既问陆弥是不是真捡到了金子,也问他是不是真打算明年上交。
陆弥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当然是真的,小半斤的狗头金,这事别跟旁人说,就你和我知道。”
谁也不会想到,女孩子们住的半间屋子墙上,那些小猫小狗小兔子里面,竟然藏着一颗沉甸甸的狗头金。
而且还有小兔子宁馨天天盯着,别人就算起了疑心,想要挖开墙上的那些小动物,也几乎没有可能。
杨向红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叮嘱:“记住了,金子是国家的,到了时候可一定要上交,不能含糊!”
“我这不是先跟您说了嘛,您得相信我。”
陆弥相信哪怕自己真打算不上交,老杨也会主动把那颗狗头金交给国家,而且还是不求回报的。
真正经历过那些年代的人,从里到外都是红的,至纯至粹,根本没有老陆的那种小私心。
“你这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