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着一口小两百斤的大木行李箱,背着份量减少了一大半的双肩背包,陆弥终于找到了沪江美术电影制片厂。
铁皮大门紧闭,不像其他厂子,大门敞开,人员车辆不断出入,热闹开工的样子。
他敲了敲传达室的窗口。
“有人吗?”
“有人!有人!”
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,有一个老伯拎着热水瓶从里屋走了出来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蓝。
找地方放下热水瓶,打开传达室的窗户,上下打量了一眼陆弥,好奇地问道:“小朋友,你找哪一位吗?”
以为厂里哪个领导或职工的家属前来投靠。
虽然这几年没怎么开工,可是招人却一直都没停,有外地家属跟过来并不少见。
“我是来报到的!”
陆弥拿出了贴身存放的介绍信和沪江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公函。
“哦!我看看!”
老伯眼睛倒是挺好,没戴老花镜,拿起了介绍信和公函,仔细看了起来。
公函没错,连带着信封还是自己亲手寄出去的呢!
虽然隔了两个月,但是来往信件不多,所以到现在还有点儿印象。
待看清楚介绍信上的内容,又比对了下公函上的内容,他有些惊讶的抬起头。
“陆弥同学,侬哪能今年只有十岁啊?”
哦唷!连十六岁都勿满,小小年纪就进厂做工,厂里要闯穷祸伐?
“嗯!”
陆弥点了点头。
看门老伯半信半疑地问道:“侬是来做工?”
陆弥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写了个剧本,投过来,好像被看中了。”
他是拿笔杆子的,又不是来搬砖的。
在生产队下地干活儿的小鬼,进城打螺丝……他好像还没有这个资格。
“现在小鬼哪能介结棍啦?呃……”老伯先是一惊,然后惊疑不定地问道:“呃……阿是……伊个……质?子?正?”
“对!”陆弥证实了对方猜测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哦哟,真个勿得了!现在个小鬼头哪能介厉害,等歇,我来帮侬开门!”
老伯就像大喘气似的,做出一副十分夸张的表情,然后一边摇头晃脑的走出传达室,给陆弥开了门,领进了传达室。
“侬先坐脱一歇,白开水要喝伐?我替侬打只电话,喊人来接侬!”
给陆弥倒了杯水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