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某处僻静的保密院落,密闭的小会议室门窗紧闭,厚重的遮光帘死死挡住室外天光。
屋内烟气翻涌缭绕,数个搪瓷烟灰缸早已被长短不一的烟蒂填满,细碎烟絮悬浮在凝滞的空气里,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。
这已经是第三次碰头会议。
围坐的十几人神色肃穆,眉眼间都压着一层焦灼。
“江南省有人接了吗?”有人把烟头往缸沿上碾了碾。
侧边一人轻轻摇头,语气无奈地说道:“说时间太赶,根本拿不出合适的,还有人直接就拒绝了,一听要写‘那种东西’,怕担风险,连话都不肯往下说,目前没人敢接手。”
有人沉声说道:“关中省有以前攒下来的成稿,我看了一眼,又红又专,乡土味儿太重,拿到海外去,怕是水土不服,连翻译都不好翻。”
“国内和国外的风气到底不一样,人家那边写什么、看什么,文风、尺度和视角都对不上,完全适配不了。”
有人低声感慨,透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组织派下来的紧急任务,可不会考虑什么合理不合理,一旦有需要,硬着头皮得上,扛着炸药炸也得上。
在秘密战线,敌人可不会讲究什么规矩和道义,而在场这些人的工作,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,不惜一切代价,拼尽全力也得完成任务。
“其余各省进度如何?京城和沪江两地的人选,找到了?”
问话落下,在场一人轻咳一声,遗憾地说道:“两地能调动的作家要么水平不够,根本写不了,水平够的人……”那人顿了顿,语气变得隐晦,“……都那个去了!咳嗯!反正要么身份受限,要么不便露面,全都动不得。”
“燕赵省那边联络的几位本土作家,态度都十分热情,愿意接下任务,但是困难也很大。”有人接续汇报,“咱们只给了一个月筹备动笔,他们说完全来不及,需要打磨文章,保证质量,至少得给半年的时间。”
“鲁东省联系到的作家也反应任务时限压的太紧,而且不太凑巧,最近全在春耕抢种,根本抽不出完整时间,农忙的时候连笔都摸不到。”
满屋的烟雾又沉了一沉,短暂的沉默再次笼罩会议室。
“汉东省和金越省呢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齐齐落在了并肩坐在角落的崔屹与盛寻南二人身上。
崔屹抬手摁灭烟蒂,开口说道:“汉东省和金越省的作协名单我们全捋过一遍,能拿出手的那几位老师,一听是写海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