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,骨刺部首领第一个笑了。
那笑容扭曲、狰狞,带着一千五百年的恨意:
“老子等的就是这句话。”
噬根部首领环顾其余四人,月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棱角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,是困兽最后的凶光:
“派人联系游离派四部首领,我们聊一聊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,在每个人心头激起涟漪。
“既然这些伪神把我们当作血食”
他顿了顿,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决绝:
“那我们这些食物,也要崩碎祂几颗牙。”
蛇纹部首领眯起眼睛,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:
“游离派?他们恨我们入骨。当年我们选择跪下来的时候,而且还杀过他们的族人,他们发过血誓永生永世,不与我们嗜亲派为伍。”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噬根部首领没有回避那道审视的目光,平静地说:
“以前我们跪着,是因为跪着还能活。
现在跪着也要死那他们凭什么觉得,游离派还能独善其身?”
血喉部首领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
“血蛭那畜生说得清楚,要吞所有森母遗脉。游离派、守墓派、咱们五族……一个都跑不掉。
游离派那几根硬骨头,就算再瞧不起咱们,也该分得清轻重。”
骨刺部首领脊背上的骨刺又冒了出来,这一次他没有压回去,任由它们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:
“他们要是还不答应呢?”
噬根部首领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得可怕:
“那就告诉他们要么跟我们一起死,要么被血蛭一个一个地吞。选哪条,随他们。”
疫爪部首领一直沉默着,此时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
“游离派那边,我去联系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疫爪部首领那张总是阴郁的脸上,此刻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像是惭愧,又像是赎罪。
“当年……他们逃出去遗迹的时候,我私下放过一条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
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甬道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噬根部首领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点了点头:
“好。那就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