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正没再解释,只拍了拍他的肩膀,越过他,走向三十岁组选手区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:
“别辜负手中刀。”
谭行站在原地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那背影宽阔、坚硬像一堵墙,像一座山,像一面在风暴中从未倒下的旗帜。
谭行忽然想起了韦正之前说过的那句话
“后来他死了。我的刀里没有他了。”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听懂。
不是放下了。
是扛起来了。
把弟弟没扛起来的,一起扛了。
谭行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血浮屠。
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。暗红色的血渍像锈迹,又像勋章。
他想起当年第一次拿起父亲的夜刃,去荒野搏命的那天,手都在抖。
想起在荒野里第一次用那把夜刃砍翻对手的那天刀上的血是热的,心也是热的。
想起父亲的夜刃,想起那把黑霆&183;疾横刀,想起从李大师手里接过血浮屠的那个瞬间。
想起无数个深夜里,陪伴他的,给他带来依靠和心安的也只有手中的刀。
谭行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的情绪咽进肚子里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笑了。
笑得张扬,笑得肆意,笑得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该有的样子。
他转身,走向观战区。
走向那群正在等他回来的兄弟。
观战区,三十三个人,齐刷刷看着他。
没人说话。
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写着同一句话
怎么样?
谭行走到他们面前,停下脚步。
环顾一圈,看着每一张脸。三十三张脸,三十三种表情,但都一样生怕他道心受损。
谭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
“妈的,韦正太强了。”
第一句话就破功了。
三十三个人,同时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里有释然,有轻松,还有一种
还好不是老子在上面挨揍的庆幸。
“不过”
谭行话锋一转,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个只有这群人才看得懂的、张扬到欠揍的笑。
“老子也学到东西了。”
“六种刀意归一了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