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的贯日大弓就立在身侧,伸手可及的位置。
弓身漆黑,弦如银丝。
“苏轮呢?”
谭行扫了一圈,确认队里那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还没到。
龚尊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已经放弃治疗”的疲惫:
“又给异兽接生去了。”
“……什么?不是接生完了吗?”
“今天早上五点半出的营地,定位显示在东偏北十七公里处的一处岩洞里,有一只六足鳞甲蟒正在产卵。”
谭行眼角抽了抽。
“六足鳞甲蟒?”
“对。”
“那种成年体长十二米、一口毒液能喷穿钢板、连第七旅的装甲车都得绕着走的六足鳞甲蟒?”
“对。”
“苏轮去给它接生?”
“对。”
谭行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小队的成员构成。
一个嘴碎兽医。
一个强迫症。
一个洁癖毒舌。
一个只知道写写画画的记录狂。
依稀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,也不这样啊!怎么现在全变成这幅德性了?!
“行了,不等他了。”
谭行大步走到全息投影仪前,双手撑在操控台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暗红色的轨迹线上。
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。
从吊儿郎当到锋芒毕露。
从街溜子到巡游小队队长。
“情报你们都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龚尊站起身,走到谭行身侧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将那条暗红色轨迹线的关键节点一一标注出来。
他的声音平稳,但帐篷里的空气已经肉眼可见地凝重了起来。
“十一区到二十二区,全程一千四百公里,横跨十二个防区。所有接触过的异兽群,全部被歼灭;所有接触过的巡游小队,全部阵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没有任何幸存者。”
“唯一能确定的是目标的移动轨迹没有规律性,不像是为了觅食、迁徙或者任何可识别的生物学目的。”
完颜拈花接过话头,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条曲线,将那些不规则的轨迹点连接起来。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