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主任先拿起病例瞧了眼：「嗯——重度妄想症，焦虑，狂躁，双相，还有精神分裂——目前看起来一切正常？」
「李主任，是这样的，我儿子一直很严重，不过刚才带他来楼下的时候，他忽然恢复清醒了，还说出汽车和红绿灯。」
「以前有过类似情况吗？」
「没有，他从撞到头后就一直一直」牧妈红了眼眶。
「你看你，又哭。」牧爸无奈，接过话说：「我儿子撞到头就一直不正常了，刚才还是第一次清醒。」
「你是说把他带过来后，他突然好了？」
牧爸微怔，意识到李主任的潜台词：「您的意思是——我儿子他是装的？」
「不是没有这种可能，你们看过《走近科学》吗？有一期就是孩子为了得到家长关心假装吸血鬼——」
「但我去过好些医院，验血，做检查，他都很配合——」
「还不确定，精神上的问题很难说，也有可能是你们来时跟他说了什么，恰好触碰了那个让他正常的「节点」。」
牧爸牧妈连忙回想他们跟牧苏说了什么，而李主任则微微前倾，看着牧苏：「小朋友，你别紧张，叔叔问你几个问题。」
牧苏点了点头，要多乖巧有多乖巧。
「修行一途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」
怎么一上来就是送命题？
牧苏答不上来，捂着头说：「我脑袋有点疼，换个问题吧。」
牧妈回神，心疼地说：「是啊，孩子一直在说不舒服。」
李主任就问：「你还记得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吗？」
「我的胸口好闷，再换个问题吧。」
「你今年多大了？」
「我耳朵有点聋了，能不能换个问题？」
李主任不再提问，叹了口气：「看来你们的孩子并没有好——」
牧爸没急，牧妈没急，牧苏急了。
他一下跳上桌：「老东西，给脸不要脸，你凭什么说我有问题！你这个黑心医生，活该你是普通外科医生，你这辈子也升不了精英外科医生！」
牧妈连忙将牧苏抱下来，牧苏不断踢蹬着双腿，毕竟是个孩子，只能任由牧妈抱走自己。
牧爸不停向李主任道歉。
李主任倒是习以为常，不就是被病人袭击，多大点事——
牧苏一家刚走，李主任就拿起电话。
「喂，老同学，是我，你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