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痛…好痛…撕裂…”
“头颅…我的头颅呢…为什么…为什么你有…”
眼前不再是石室，而是无数旋转、破碎、滴着血的脑袋！
它们张开嘴，发出无声的尖啸，争先恐后地向她扑来。
沈槐序意识到了，这是精神攻击。
而且是强度极高的精神污染！
她闷哼一声，太阳穴突突狂跳，眼前阵阵眩晕，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灵魂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，每一寸意识都在被怨毒的意念啃噬、撕裂。长刀脱手，坠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，她却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双腿发软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冰冷的岩壁向下滑去，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，随时可能被彻底掀翻，而后被无限漆黑的海水吞噬。
那些破碎的头颅越来越近，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，黑洞洞的眼眶里燃烧着无尽的怨恨，愤怒和无尽的杀意。
不能晕过去！
一旦失去意识，下场绝不会比墙角的无头骸骨好到哪里去。
求生的本能在疯狂尖叫。
沈槐序猛地一咬舌尖，剧痛让她混沌的意识获得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。
止水！
沈槐序这一刻无比愤恨【止水】不是自动触发的，而更让她绝望的是，拼尽全力触发了【止水】后，精神污染的强度也没有减少多少。
那无边无际的怨毒嘶嚎，如同附骨之疽，依旧疯狂冲击着她的意识壁垒。
【止水】带来的清明感正在被迅速消磨，冰面般的理智下方，是沸腾汹涌的黑暗浪潮。
不行…还不够…这污染的源头…
她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石台上…那枚戒指！
暗红血光依旧炽烈，如同一个跳动的心脏，源源不断地泵出疯狂的意念。
石台周围的骸骨，颈椎处的暗红微光已经变得极其稀薄，仿佛所有残余的力量都被戒指榨取出来，用于这次孤注一掷的精神攻击。
它在燃烧这些亡者的遗留！
一旦燃烧殆尽，要么攻击停止，要么…会有更可怕的变化！
沈槐序的视线开始模糊，【止水】的效果在急剧衰退。
她甚至能听到那些怨念在兴奋地尖啸，像是即将要冲破她这个新鲜猎物的最后防线一样。
不能等它烧完！
必须在彻底燃烧殆尽之前，打断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