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更加精准地切入了亚龙下颌与脖颈交界处的那片软鳞。那是每一条亚龙都有的弱点,是它们低头饮水时唯一没有鳞甲覆盖的地方。
墨绿色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,浇了沈槐序一脸。
腐蚀性的血液溅在她的皮肤上,灼出一片片细密的疼痛,皮肤快速被灼烧着,不过片刻,沈槐序就几乎没了人型。
可她的手却挥动着,朝着断渊落下的位置,再次补了一刀。
溯月刀刀锋上附着的刀气像无数根细针,顺着亚龙血管和肌肉纹理四散奔涌,将它的咽喉、气管、食道搅成一团浆糊。
亚龙的身体僵住了。
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还保持着大张的姿态,它想叫,但气管已经被切断,只能从破损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的嘶嘶声。
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,前肢在石板地上划出四道深深的沟痕,试图支撑住不断下坠的身体。
但那道伤口太深了,深到墨绿色的血已经不再是喷涌,而是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,在沈槐序脚边汇成一片冒着白烟的毒沼。
亚龙的竖瞳开始涣散。
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杀了它的人类,瞳孔里倒映出一个浑身被墨绿色血液浸透的身影。
这一刻,它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类就是个疯子。
它要死了,可这个疯子还能活下来吗?
庞大的身躯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支撑,朝着沈槐序的方向倾倒下来。
沈槐序没有躲,也没有力气躲了。
亚龙的下颌砸在她的肩膀上,那股力道像是被一座小山迎面撞上。
她听见自己的左肩发出一声脆响,然后整条手臂就失去了知觉。那股力道压得她跪下去,膝盖撞在石板地上,又是一阵钻心的疼。
可所有的疼,都比不过肺部的疼痛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往气管里灌了一杯硫酸,从喉咙一直烧到胸腔。
沈槐序无力地咳了一下,喷出来的不是痰,是墨绿色的血沫,溅在亚龙的鳞片上,和她身上那些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亚龙的,哪些是她的。
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视线被亚龙巨大的身体拦着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沈槐序没有失去意识,却无法感知到时间了。
她不清楚过去了多久,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冰冷,那阵痛却缓慢地减轻了。
沈槐序闭上眼睛,以为会死在这里时,一双手紧紧扣住亚龙的下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