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已经变了很多。
墙壁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将近一半,两侧的门变得稀疏,原本每隔十步就有一扇门,现在要走三十步才能看到一扇。
天花板也更低了,她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灰白色的表面。
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从宽敞的走廊压缩成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不重复的房间只剩下了两个。
沈槐序站在原地,看着九号从通道尽头走来。
这个镜像体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。
那种眼神沈槐序见过,在一号脸上,在四号脸上,在每一个意识到自己注定会失败的镜像体脸上。
“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?”九号问。
沈槐序握紧溯月刀,没有说话。
“还剩两个房间,一个是你身后的那间,一个是你面前的那间。”九号抬手指了指沈槐序身后,又指了指自己身后,“你杀了八个镜像体,空间已经缩小到了极限。等你也杀了我,就会只剩一个房间了。”
它顿了顿,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。
“那你觉得,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之后,会是什么?你会通关副本,还是无可奈何的进入五小时后呢?”
沈槐序没有回答。
九号似乎也看穿了她的想法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笑容:“那就猜猜看吧,看你还会不会再次见到我。”
溯月刀斩下的那一刻,沈槐序没有犹豫。
九号的身体化作黑雾散去,地上留下那团灰白色的仿向日葵,安静地蜷缩着。
沈槐序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发现这次那团雾的形状不太一样了。
它不再是之前那种翻涌的无定形状态,而是隐隐约约地勾勒出了花瓣的轮廓,它在缓慢变成向日葵。
沈槐序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倒数第二扇门。
她推开门的那一刻,强烈的白光从门后涌出,将整个回廊吞没。白光刺眼到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,但她没有后退,而是迎着光迈步走了进去。
白光散去。
沈槐序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。
没有墙壁,没有地板,没有天花板,只有无尽的白。而在她面前,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和她一模一样。
同样的黑色作战服,同样的溯月刀,同样的站姿,同样的表情。
唯一不同的是,那个人怀里抱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