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酒局,最终以戴晖大醉不醒而告终。
曾渡亲自将沈戎送出了那座名为“长东’的洞天,安排了一位行动部的介道成员为沈戎领路。沈戎在地疆内连续周转了五座驿站,耗费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后,这才成功回到了位于正北道关外的石牛坳。
曾经驻扎此地的北毛三部,已经在陈长庚的率领下抵近了山海关外一百里的位置,所以这座荒村又恢复了无人问津的状态。
沈戎此前落脚的那座院子依旧破烂,但今天却变得颇为热闹。
叶炳欢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,正在眉飞色舞的给谢凤朝和孟执缨传授着自己调教浊物的心得。说到兴奋处时,叶炳欢眼中精光翻涌,表情激动,仿佛恨不得现场抓一个毛夷来演示自己的喂食技巧和诱骗话术。
谢凤朝和孟执缨则一个拿了把板凳,就坐在叶炳欢的左右,听得连连点头,不时还会提问两句,证明自己是在认真聆听和思考。
别的暂且不说,就这份学习态度那是端得相当的正。
杜煜和渝青钱则坐在院子的另一端,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表册,一把算盘打得叮当作响通过渝青钱交代出来的消息,已经能够确定,出手锁定震虏商号在地疆中具体位置的,就是出自术济而且根据格物山那边的推测,很可能是百行山中那群失踪的相师团队的手笔。
所以傅春风虽然已经死了,但震虏商号目前依旧不能继续使用。
无奈之下,杜煜只能安排人将震虏商号手里囤积的货物全部搬离,暂存到了渝青钱的青城商号内。而接下来跟北毛这边的生意,也将暂时依托青城商号来进行,等到震虏商号重新搬迁隐匿下来之后,再回归正轨。
不过在这件事上,杜煜却并没有强迫渝青钱,而是对方主动提出的建议。
这位“裕’字东主在经历过春风商号的事情之后,仿佛在突然之间转性了一般,似乎已经彻底忘记了跟沈戎等人之间的仇怨,对于杜煜提出的任何要求一律答应,甚至在一些杜煜没考虑的事情上,还会主动出谋划策,帮忙落实。
杜煜也将渝青钱的转变报给了沈戎,并且说出了自己的判断,总结起来就一句话,渝青钱想要投诚。回顾沈戎此前跟渝青钱之间的主要矛盾,主要就是在人道内部争票之时,沈戎在天伦城内宰了渝青钱的侄子渝海,顺带手坑了他几千两气数。
对于这些长春会的生意人来说,要放下这点仇当然不是什么难事,略微权衡一下其中的利弊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