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到这一步,整个金康洞天只剩下东面隘口一角的天空还未易主,其他区域的封镇界桩都已经被戴晖的占地金钱所取代。
山河会的突袭行动,到此距离大获成功仅有一步之遥。
但戴晖的脸上却不见半点喜色,反而变得极其难看。
不是因为洞天守备军的拚死抵抗,导致山河会方面出现了伤亡。
也不是因为阮奉戬和其余四名老黎武官的强势回援,让东面隘口的围攻陷入停滞。
戴晖反常的原因,来自于一条从洞天之外传来的消息。
安插在金康洞天都司傅慧身旁的眼线来报,外出巡线的主力此刻正盘踞在距离金康仅隔两座洞天的小相岭站内,既不巡逻,也不回援,就这么一动不动得待在原地,仿佛是在等待着一个结果。
在外人看来,这或许傅慧只是在等着罗溥琛离开金康前往山海关,避免跟这位皇孙爷碰面,并不知道此刻金康洞天内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但在戴晖眼中,傅慧的动作却处处透着异常,一股难以形容的憋闷在他心头萦绕不散。
“怎么了?”
戴晖缓缓从天空落回地面,刚刚站稳,一个疑惑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。
沈戎此刻的模样极其骇然,赤膊的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口,每走一步,便有干涸的血痂簌簌掉落。身上那副洪祖拜山图更是被切得支离破碎,江水断绝,山峰崩断,彻底没有半点灵性。但他的一双眼眸却在发着亮,炯炯有神,熠熠生辉。
“咱们可能上当了。”
戴晖的话音格外低沉,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愤懑。
“洞天外来人了?”
沈戎眉头一挑,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。
“问题就在这里,恐怕不会有人来了。”
戴晖摇了摇头,吐出一口浊气:“至少在咱们弄死这位皇孙爷之前,不会有任何老黎人来打扰咱们。”“什么意思?”
戴晖抿着嘴没有回答,目光穿过面前拥挤的人群,从那些强装镇定的守备军士的脸上掠过,看向站在一杆明黄龙旗之下的罗溥琛。
目光交汇,意味深长。
罗溥琛虽然表情淡然,但戴晖还是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隐藏不住的惆怅和苦涩。
“看来这位皇孙爷,也看懂了啊。”
戴晖在心头暗道一声。
“福康承,为什么援军到现在还没来?”
一把厚背鬼头刀压在福康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