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柏亭低头不屑地瞥了手里的物件一眼,随手丢到了一旁的石桌上,动作干脆利落,半分情面不留。“奕光兄的心意我领了,但东西就不必了,我们胡家还不缺这点钱,告辞。”
陈柏亭踏入门户,转眼便消失不见。
“本是黎土子民,却自甘堕落,俯首沦为妖灵走狗,现在居然还敢在我面前甩脸子。”
奕光伫立原地,看着那道徐徐消失的洞天裂缝,脸上的诚恳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鄙夷与冰冷杀意。
“待黎廷复兴、龙旗重悬之日,本官必将你们这些数典忘祖的贱民,一一清算、斩首示众,以泄心头之愤。”
沉声立誓过后,奕光转身重回亭中落座,擡手轻唤:“奕隆。”
后者很快便从暗处走了过来,一身白衣黑裤,头发花白,模样看起来竟比奕光还要苍老几分。“大人。”
奕隆虽未穿着老黎人的传统服饰,却依旧行着抽袖打千儿的旧礼,在奕光面前单膝跪倒。
奕光眼底闪过一丝不忍,柔声道:“你我是血浓于水的同族兄弟,私下相处何必如此生分,坐下说话吧。”
“这里不是老黎祖地,不论亲情,只论职务。”奕隆头也未擡,语气刻板冰冷,不带一丝情绪:“卑职跟大人身份有别,不敢僭越。”
“哎。”
奕光重重叹了口气,“载祈的事情,是为兄对不住你。”
奕隆是载祈的亲生父亲,本在龙兴洞天内任职,虽然手中没有什么的权力,但日子却过得闲散安逸、无争无扰,安稳顺遂。
在得知独子出事的消息后,奕隆一夜白头,火速动身赶往【金康洞天】遗址,冒着被浊物围攻的危险,一连翻找了数日,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自己儿子的尸骨,连立下衣冠冢的机会都没有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,尸骨无存、祭奠无门。
这份悲愤与苦楚,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。
所以对于这位堂弟,奕光的心中满是愧疚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请求礼亲王世泰将对方调到自己手下,以期日后能给他一个亲手报仇、慰藉丧子之痛的机会。
可面对奕光的这份歉意,奕隆只是淡淡回应,语气毫无波澜:“犬子为国殉道,死得其所,与大人无关。”
奕光知道他性子执拗,明白再多说其他也是无用,只能收拾起心中的杂念,神色一肃,将话题转入正事“刚才陈柏亭的话你也听到了,我断定胡家绝不会就此轻易放弃【山海疆场】,所以你近期一定要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