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刀,他往哪儿跑?”
威尔逊没接话。
他把那张纸收回来,折好,塞进抽屉里,锁上。
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,然后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
冈萨雷斯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然后点了根雪茄。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威尔逊靠在椅背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纹,盯了好一会儿。
“等吴国公的消息。他说准备好了,咱们就动。在这之前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让船队往外撤一撤,撤到叶展颜的火炮够不着的地方。”
“让他以为咱们怕了,让他以为咱们在等援军。”
“等他放松了,等他觉得胜券在握了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咚的一声,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井里,等着听那声水响。
范德法特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胳膊举过头顶,骨头咔吧响了一声。
“那我先回去准备。”
“船该修的修,炮该擦的擦,等你的信儿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,推门出去了。
靴子踩在甲板上的声音笃笃笃的,越来越远。
冈萨雷斯也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威尔逊一眼。
“那个叶展颜,我打听过。”
“扶桑人提起他的名字,脸色都变,不好对付……”
“而且上次咱们可都吃过他的亏!”
“这次……真的能行吗?”
闻言威尔逊没动,还是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“是不好对付……”
“但不好对付,也得对付。”
“这趟出来,打不下个地盘,回去怎么交代?”
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,来大周之前……”
“我就做好死在海外的准备了,这是我此生最关键的一战!”
说着他转过头,看着冈萨雷斯。
他嘴角那丝笑容又浮上来了,冷冷的,硬硬的。
“吴国公那边,麻烦你盯着点。”
“别让他跟叶展颜走太近,也别让他的人走漏了风声。”
“这种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冈萨雷斯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船舱里只剩下威尔逊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