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海站在旗舰的船头,举着望远镜往海平线看。
雾太浓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,那片雾的后面,藏着高句丽的船队。
两边的船队在海面上碰上的时候,雾还没散。
高句丽那边先开的炮,炮弹落在郑海船队左侧的水里,水柱冲天,浪花溅到甲板上,打得船板啪啪响。
郑海没急着还击,他站在船头数着对面船的数量,一艘,两艘,三艘……
数到二十几艘的时候,他的眉头皱起来了。
高句丽这次来了不少船,比情报上说的多了一倍。
陈山跑过来,脸上带着水珠,不知道是汗还是海水。
“郑统领,打不打?”
郑海把望远镜放下,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打。传令,所有船压上去,贴着打。”
“别给他们拉开距离的机会。”
炮声在海面上响起来的时候,登州城里正热闹。
于是,本该驰援登州的蓬莱水师,全被高句丽人牵扯住了精力。
登州。
扶桑兵已经从码头一路杀到了城中心。
街道上到处是火光,到处是浓烟,百姓们哭喊着往城外跑。
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背着包袱,有的什么也没带,光着脚在碎石路上跑,脚底磨破了,血印子一串一串的。
但扶桑兵的推进速度在城西慢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他们累了,是因为有人在那条路上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