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烧了!”
副将应了一声,转身去传令。
消息从一艘船传到另一艘船,像水波一样荡开去,荡到最边上那艘小船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太阳沉进海面的时候,最后一丝光也被海水吞没了。
满剌加岛的码头上亮起了灯,这儿一簇那儿一簇的。
商船上的水手们下了船,钻进码头边的酒馆和妓院。
有的喝得脸红脖子粗,搂着女人摇摇晃晃地出来。
有的在街上就吐了,吐完了继续喝。
巡逻队打着哈欠在码头上转悠,靴子踩在木板上,笃笃笃的响。
没人注意到港口外面那些船正在慢慢靠近。
郭横的船已经摸到了港口外围,离码头不到一里地。
他蹲在船头,眼睛盯着码头上的灯光,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捏得发白。
旁边的副将压着声音问:“老大,动手吗?”
郭横看了看天,月亮还没出来,云层很厚,正是动手的好时候。
他正要开口,港口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那声音不大,但很急,像炒豆子似的,从码头东边一路往西边滚过来。
郭横的眉头拧起来了,手从刀柄上松开,又攥紧。
“什么情况?”他的声音又低又硬。
探子趴在船舷上往那边看,看了几秒,脸就白了。
“老大,是咱们的人!”他的声音都在抖,“老六,他……他玩洋妞没给钱,跟巡逻队打起来了!”
郭横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盯着码头那边,那边已经乱了。
几个巡逻兵围着一个光膀子的汉子。
那汉子手里拎着一把刀,刀上还滴着血。
地上还躺着两个人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更多的巡逻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火把照得码头通亮。
有人吹响了哨子,哨声又尖又长,在夜空中飘出去很远。
码头上那些喝酒的、搂女人的、吹牛的水手们一下子醒了。
有的往船上跑,有的往巷子里钻,有的站在原地发愣,不知道该往哪儿跑。
郭横猛地站起来,一脚踹在船舷上。
“妈的,动手!!”
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,在夜空中炸开。
副将愣了一下,然后转身朝后面喊:
“动手!动手!都他妈动手!”
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