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走到周淮安面前,拱手行礼,腰弯得很深,直起身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焦虑变成了义愤填膺。
“周相,叶展颜刚回来就大兴牢狱,抓了十几个无辜的人。”
“朝野上下人心惶惶,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。”
“这样下去,朝廷还怎么议事?官员还怎么做事?”
他身后的那些人纷纷附和,有的说“叶展颜专权跋扈”,有的说“东厂锦衣卫目无王法”,有的说“再这样下去朝廷就要变成他叶家的一言堂了”。
声音越来越响,越来越杂,像一锅煮开了的粥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周淮安等他们说完了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,声音不紧不慢:
“叶展颜抓人,自然有他抓人的道理。”
“内阁不过问东厂的事,你们要是有意见,去找太后说。”
张怀远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忍住了。
他看了一眼李廷儒,李廷儒低着头喝茶,不看他。
又看了一眼杨溥,杨溥还在看公文,头都没抬。
于是,他只能咬了咬牙,转身带着那群人出了内阁,直奔慈宁宫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