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抬起来,晃晃悠悠地往前走,他坐在轿子里,闭着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节奏很快,快得像他的心在跳。
城东有一家客栈,不大,不起眼,藏在一条窄巷子里,连招牌都没有,只在门口挂了一盏红灯笼。
李承泽下了轿子,让轿夫在外面等着,自己推门进去。
客栈里很安静,只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。
他戴着老花镜,在打算盘,噼里啪啦的,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脆。
李承泽走到柜台前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纸,看了一眼,摘下老花镜,看了他一眼,又戴上老花镜,把纸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客人想住店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李承泽摇了摇头。
“找人。”
老头点了点头,站起来,往后院走去。
李承泽跟在后面,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,走廊两边是几间客房,门都关着,里面静悄悄的,听不见一点声音。
走到走廊尽头,老头推开一扇门,侧身让开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李承泽走进去,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屋里坐着几个女人。
她们穿着各色衣裳,有的素净,有的艳丽,有的像大家闺秀,有的像风尘女子。
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眼睛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石头,看人的时候不带一丝温度。
坐在最中间的那个女人年纪最大,三十出头的样子。
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,头发用一根银簪子绾着,脸上的表情淡淡的,像一潭死水。
她看着李承泽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短,一闪就没了。
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亮得像刚磨过的刀。
“李公子?”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李承泽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。
“我想请你们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女人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谁?”
李承泽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:“叶展颜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都看着中间那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没动,也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李承泽。
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,然后慢慢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