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。
看见李廷儒进来,放下茶盏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那笑容恰到好处,不冷不热,不远不近。
“李阁老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丝慵懒。
像是在午睡刚醒的时候被人吵醒了,不怎么高兴,但也不怎么生气。
李廷儒拱手行礼,直起身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平时的温和变成了严肃,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。
“长公主,老臣今日来,是有一件大事想与公主商议。”
李雨春的眉头动了一下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,深了一些,也冷了一些,像冬天的阳光,看着暖,照在身上是凉的。
她挥了挥手,旁边的侍女们鱼贯而出,脚步声很轻,像猫,不一会儿就退得干干净净,暖阁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“说吧。”
李雨春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她看着李廷儒,目光不重,但压得很低,低得像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。
李廷儒没有坐下,站在她面前,腰杆挺得笔直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太后临朝已久,陛下年岁渐长,是该亲政的时候了。”
“老臣斗胆,请长公主出面,主持大局。”
李雨春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,又敲了一下。
她看着李廷儒,嘴角那丝笑还在。
但眼睛里的光变了,变得又深又沉。
“李阁老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从水面上滑过去。
李廷儒点了点头。
“老臣知道。”
李雨春继续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端起桌上的茶盏,喝了一口,放下。
暖阁里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菊花的声音,沙沙沙的扰人烦。
“太后待本宫不薄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李廷儒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太后待长公主不薄,但长公主就不想自己做主吗?”
李雨春的手指停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李廷儒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息,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风大了一些,把菊花吹得东倒西歪,花瓣掉了几片,落在窗台上,白花花的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