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低了,低得像在说一件见不得人的事:
“公主,今天没给您带什么贺礼。”
“不如,让奴才侍候您一次。”
“给您来一套洗浴大保健,可好?”
“这绝活……连太后娘娘都未曾体验过呢!”
李雨春正端着酒杯往嘴边送,听见这话,手顿了一下。
酒液在杯里晃了晃,洒出来几滴,滴在桌布上,洇出暗色的印子。
她的脸腾地红了,从额头红到脖子根,连耳朵尖都是红的,红得像桌上的寿桃,粉扑扑的,看着就烫手。
她低下头,看着杯里的酒,看了几秒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那一下点得很轻,轻得像是不仔细看就看不见,但叶展颜看见了。
浴室在暖阁后面,不大,但很精致。
地面铺着青石板,缝隙里填着白灰,踩上去平平整整的。
中间是一个浴池,汉白玉砌的,池水冒着热气,白雾袅袅地往上飘,在灯光里打着旋儿。
池边摆着一张小几,几上放着胰子、梳子、毛巾,还有一壶酒和两个杯子。
墙角挂着一盏纱灯,灯光透过薄薄的纱罩,把整个浴室照得朦朦胧胧的。
李雨春站在池边,背对着叶展颜,手伸到脖子后面,解开头上的簪子。
头发散下来,披在肩上,黑得像墨,亮得像缎子,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。
她把簪子放在小几上,又伸手去解衣带。
她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给他机会让他出去。
叶展颜没出去。
他站在她身后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头雕的像。
衣带解开了,所有衣物一件件滑下来,落在地上,堆成一团,像一朵开败了的花。
然后她迈步走进池子里,水漫上来,漫到她的腰际,漫到她的胸口,热气把她的脸蒸得更红了。
她靠着池壁坐下,闭上眼,把头枕在池沿上,头发在水面上漂着,像一团黑色的云。
叶展颜脱了外衣,挽起袖子,走到池边蹲下来。
他拿起毛巾,浸了水,拧干,搭在她肩上。
他的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,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他开始给她搓背,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毛巾从她的肩头滑到背上,从背上滑到腰际,一下一下的,节奏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