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东厂那边留守的人少,但衙门坚固,外面的人想冲进去也得费一番功夫。
最危险的是皇宫,李廷儒亲自带人闯宫,黄诚忠要是已经被拉拢了,禁军就是摆设。
太后在宫里,皇帝在宫里,他们要是落到李廷儒手里,他就彻底被动了。
他得去皇宫。
但怎么去?
他面前这个女人,嘴上说着风花雪月,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他拖在这儿。
外面到处都是埋伏,大门紧闭,他不好出去。
即便能顺利出去,也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该怎么办?
叶展颜的手指从她肩上移开,拿起毛巾,浸了浸水,拧干,又搭回她肩上。
动作很轻,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李雨春轻轻嗯了一声,换了个姿势,把脸枕在胳膊上。
她露出半张脸,眼睛还闭着,嘴角那丝笑还在。
“叶督主,”她的声音懒洋洋的,像是在说梦话,“你这手艺真棒,跟谁学的?”
叶展颜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揉。
“在宫里头学的。伺候太后,伺候久了,自然就会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语气非常淡定。
但他的眼睛在动,从她的后脑勺移到门口,从门口移到窗口,从窗口移到墙角的灯。
他在找,找一条出去的路。
门走不了,外面有人把守。
窗户也走不了,外面是花园,花园里也埋伏着人。
唯一的出路是屋顶,但屋顶太高,站上去就会成为活靶子。
李雨春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池子里,水漫到她的下巴。
她的头发在水面上散开,像一朵黑色的花。
她睁开眼,看着叶展颜,目光迷迷蒙蒙的,像是喝醉了酒,又像是在做梦。
“叶督主,你说,要是本宫早几年先遇见你,你会不会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眼睛里的光已经把话都说完了。
叶展颜看着她,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温柔,温柔得像春天的风,像冬天的雪,像一切美好、温暖的东西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湿发,手指从她的额头滑到耳际,动作很轻,很温柔。
“公主醉了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从水面上滑过去,“奴才去给您倒杯茶醒醒酒。”
他站起来,转身往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