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压压的人。
那些家仆和私兵看见他们,齐刷刷地跪下去,衣袍擦地的声音沙沙响。
有人喊了一声“王爷”!
有人喊了一声“主公”!
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,只是跪在地上磕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咚咚咚的,像在敲鼓。
李君抬起手,示意他们起来。
那些人站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,看着他们的主人,等着他们发话。
李君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台阶的最上面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去,看得很慢,像是在数数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充满了王者归来的自信。
“诸位!!!”
他的声音非常高昂,充满了力量感。
“本王和誉王、晋王在牢里关了许多时日,受尽了屈辱。”
“叶展颜那个阉狗,仗着太后的宠信,排除异己,陷害忠良,把持朝政,弄得天下乌烟瘴气。”
“今晚,是我们报仇的时候了。”
那些人听着,有的人攥紧了刀柄,有的人咬紧了牙关,有的人眼睛里冒出了火。
李君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亮,像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,越拔越长,越拔越利。
“但我们不是去造反!”
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夜空中炸开。
“我们是去清君侧!是去救陛下!是去还大周一个朗朗乾坤!”
那些人又跪下去了,这次没人喊,没人叫。
所有人只是跪着,低着头,像是在等一个命令。
李君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李志义。
李志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绢帛,双手捧着,举过头顶。
绢帛上写着字,墨迹有些褪色了,但还能看清。
李志义的声音又尖又细,像一根针在瓷器上划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“先帝遗诏在此!”
那些人抬起头,看着那块明黄色的绢帛,眼睛里的火更旺了。
李志义念了一段,声音忽高忽低,像在唱戏,又像在念经。
没人听清他念的是什么,但每个人都听懂了!
先帝有旨,清君侧,诛阉党,还政于陛下。
这是先帝的遗愿,是天意,是大义。
他们不是在造反,是在替天行道。
李君从腰间里拔出刀,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