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番子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将军,他们缩进去了,咱们要不要攻进去?”
张屠山三两口把肉干吃完,然后活动一下颈部关节后回道:“攻,必须攻!而且要斩尽杀绝,一个不留!”
那个番子闻言立刻抱拳回是,然后转身快速去传令了。
张屠山则是拍了拍身上的灰,将鬼头大刀从肩上放下来,握在手里。
那大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,散发着阵阵杀气。
他看着那扇铁门,看了几秒,然后转过身,对另一个番子说:“去,把火炮拉上来。”
番子愣了一下,然后转身跑了。
张屠山站在街口,看着那扇铁门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笑。
那笑容很短,很阴险,像个要做恶的坏人。
这些宗室罪犯,按大周的礼法,是不会轻易判处死刑的。
他们是天家血脉,是帝皇的骨肉,就算犯了天大的罪。
最多也就是圈禁、夺爵、贬为庶人,杀不得。
但今晚不一样,今晚他们“越狱”,他们“造反”,他们“拒捕”,每一桩都是死罪。
死了,就死了。
没人会追究,也没人敢追究。
因为,叶展颜这把屠刀挥的名正言顺!
火炮拉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四门红衣大炮,炮口对着大牢的铁门,黑洞洞的,像四只半睁的眼睛。
张屠山站在炮后面,举起手,然后猛地挥下去。
轰的一声,铁门被炸开了,碎片飞出去老远,砸在地上,叮叮当当的。
烟尘滚滚,遮住了半边天。
又是几炮,围墙塌了一段,砖石飞溅,砸在里面的牢房上,砸得屋顶都塌了。
里面传来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咒骂声,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开了的粥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张屠山举起刀,刀尖指着大牢的方向。
“杀。”
他的声音非常嘹亮,像吹响的冲锋号!
东厂的番子们冲进去,刀光在火光中闪,惨叫声在夜空中飘。
有人从里面往外跑,被堵在门口,一刀砍翻。
有人跪在地上求饶,刀已经落下来了。
有人躲在角落里发抖,被拖出来,一刀砍倒。
李君是第一个被找到的。
他蹲在一间牢房的角落里,手里攥着刀,刀在抖,手也在抖。
他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