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叶展颜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这一步迈得不大。
但黄诚忠的身体微微绷紧了,手按在刀柄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
那些禁军也跟着紧张了,枪竖得更直了,刀握得更紧了,有人把手指扣在了扳机上,有人把刀从鞘里拔出了一半。
叶展颜像没看见一样,又往前走了几步,走到黄诚忠面前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距离不到三尺。
他直勾勾看着黄诚忠的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。
“李廷儒究竟许了你什么?”
“太后待你可不薄!”
黄诚忠的面色很冷,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块被风干了的石头,硬邦邦的,敲不碎,也化不开。
他看着叶展颜,看了几息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的回道。
“李阁老没给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接了一道皇上的旨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一些,低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这天下……终究该是皇上的才对。”
叶展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他看着黄诚忠,看着那张冷淡的、没有表情的脸。
他看着那双亮得像两盏灯的眼睛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!
明白了!
黄诚忠不是被李廷儒收买了,不是被李廷儒拉拢了,他是自己站过来的。
他信的是皇帝,是正统,是大周几百年的规矩。
太后垂帘听政,皇帝年幼,这是权宜之计,不是长久之策。
现在皇帝大了些,该亲政了,太后该还政了。
叶展颜是太后的人,是太后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太后不还政,叶展颜就会一直挡在前面。
要想让太后还政,就得先把叶展颜搬开。
黄诚忠不恨太后,也不恨叶展颜,他只是在做他认为对的事。
叶展颜点了点头,像是明白了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
他看着黄诚忠,看了几息,然后往后退了一步,退到刚才站的位置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黄将军,你信你的皇上,我保我的太后。”
“谁对谁错,天亮了自有分晓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