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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叶展颜看着她,等着她往下说。
武懿没往下说,她站起来,走到摇篮旁边,低头看着孩子。
孩子睡得很香,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,亮晶晶的,像一颗透明的珠子。
她伸出手,轻轻擦掉那点口水,手指在孩子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来,背在身后。
“那个凉州王,多大?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九岁。过了年就十岁。”叶展颜说。
太后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灵动的眼睛缓缓转了一圈。
“九岁,好年纪。”
“比皇上小,好摆布。”
“但太小了,等他能亲政,要等好多年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叶展颜。
“李勋等得了那么久吗?”
叶展颜摇了摇头。
“他不是为了等,他是为了现在。”
“他想借着拥立之功,在朝中占一席之地。”
“凉州那边,沙俄人逼得紧,他需要朝廷的支持。”
“但京城那些人不理他,他只能来找咱们。”
太后走回椅子旁边,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你觉得呢?这事能做吗?”
叶展颜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……
李勋手里有兵,凉州边军常年跟外族打仗,是真正的精锐,不是京城那些只会站岗的禁军能比的。
如果他愿意站在太后这边,太后在长安的势力就稳了。
但拥立新帝不是小事,一旦开了这个头,就是跟京城彻底撕破脸。
周淮安不会坐视不管,曹无庸不会坐视不管,那些还在观望的封疆大吏也不会坐视不管。
到时候,就不是朝堂上吵架的事了,是刀兵相见。
“能做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但不能急。”
太后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
叶展颜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桌上的账册哗哗响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,看了很久。
“李勋想立凉州王,让他立。但不是现在!”
“现在立了,咱们就是乱臣贼子,天下人都要讨伐咱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