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后却没能说出啥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,像是在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吐出去。
他的腰杆挺得更直了,下巴抬得更高了,声音又亮又硬:“叶督主,您说的是真的?”
叶展颜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认真表情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?”
李勋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牛,想冲出去,但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冲。
他的手攥成拳头,攥得指节发白,指甲都嵌进掌心里了。
他在西北守了三十年,见过太多的饿殍,见过太多因为没饭吃而卖儿卖女的人家,见过太多因为没饭吃而铤而走险的流民。
他做梦都想让凉州的百姓吃饱饭,让凉州的将士吃饱饭,让凉州这片贫瘠的土地长出庄稼来。
他以为这个梦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,他以为凉州永远都要靠关内输血才能活下去。
他没想到,这个梦,居然有实现的一天。
“叶督主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,“您说,需要末将做什么?末将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叶展颜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走回桌边,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书,放在桌上。
文书不厚,只有几页纸,但每一页都写满了字,密密麻麻的。
李勋拿起文书,一页一页地翻,看得很慢,像是在看一份很重要的契约,又像是在算一笔很大的账。
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东厂在雍凉二州的执法权,内外侯官府的设立,人员编制,职权范围,与当地官府的协调机制,每一项都写得明明白白,没有含糊的地方。
李勋看到最后,抬起头,看着叶展颜,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叶督主,您要在凉州设东厂的衙门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叶展颜点了点头。
“不是东厂衙门,是内外侯官府。”
“名义上是协调东厂与地方官府的事务,实际上是东厂在雍凉二州的派出机构。”
“负责监督官员、打击走私、维护商路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,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。
“雍凉两州要发展,离不开商业。”
“而商业要发展,离不开安全。”
“没有安全,商队不敢来,来了也不敢留。”
“内外侯官府,就是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