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,率五千西凉铁骑前来并州会师,请将军即刻发兵辽东。”
闻言,陈靖的手停了。
他看着庞德胜,看了几秒,然后伸过手去。
庞德胜从怀里掏出叶展颜的手谕,双手递过去。
陈靖接过来,展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他的手谕看得很慢,像是在看一份很重要的契约,又像是在算一笔很大的账。
帐外有风吹过,把帐篷吹得鼓起来又凹下去,帆布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。
帐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火的声音,噼啪噼啪的,火星子溅出来,落在灰烬里,亮了一下就灭了。
陈靖看完手谕,抬起头,看着庞德胜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眼里却闪过一丝寒光。
随即他站起来,走到火盆旁边,把那张手谕凑到火盆上。
火苗舔着纸边,纸卷曲、发黄、变黑,最后化成灰。
“督主之命,无论真假。”
“本将都不能弃并州安危不顾。”
“庞将军,得罪了。送客!!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但底下那东西沉得很,沉得像一座撼不动的山。
他转过身,走回案几后面坐下,拿起笔,继续在地图上画着什么,不再看庞德胜,也不再说话。
他的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,像是秋风吹过枯叶。
这个时候,两个全副武装的兵士进来,同时吼了一声。
“请!!!”
庞德胜见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了看火盆里那些还在冒烟的灰烬,又看了看陈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最后看了看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。
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像是在生气,又像是在无奈。
同样是将军,他知道陈靖在怕什么!
现在匈奴政局不稳,随时可能再度南侵,并州的兵不能动,一动就空了。
叶展颜说的那些话,陈靖不是不信,是不能听。
他不能把并州的安危押在一个远在天边的人身上,换了他,他也不会。
将在外,君令有所不受!
便是如此……
庞德胜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,抱拳行礼,转身往外走。
他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