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,看见膝盖上那两团血肉模糊的伤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膝盖磨破了一大片,皮都没了,露出红通通的嫩肉,血已经干了,结成黑色的痂,痂下面还在往外渗血水,看着就疼。
多喜的眼眶红了,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。
“督主,您这是跪了多久?”
叶展颜闭着眼,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“一天、一夜。”
听到这话,多喜瞬间有些懵逼了!
不对呀,不是说下午太后就召他进去了吗?
这咋还多跪了一晚上呢?
督主……还挺喜欢吹牛逼?
多喜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站起来,跑出去,不一会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,蹲下,用毛巾蘸了热水,轻轻擦着叶展颜膝盖上的伤。
动作很轻,轻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但还是疼,疼得叶展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可他没吭声,咬着牙,忍着。
十全大补汤是多喜熬的,方子是叶展颜给的。
说是从太医院抄来的,专治肾虚腰酸、气血不足、四肢乏力、头晕眼花。
方子上写了十几味药,党参、黄芪、当归、枸杞、红枣、桂圆、熟地、川芎、白芍、白术,一锅炖了,熬了整整一个时辰,熬得满院子都是药味。
但多喜不明白,督主吃这些有啥用?
膝盖疼……吃这些有用?
不管了,督主让干啥就干啥。
叶展颜端着碗,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,闻着那股又苦又涩的味道,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端起碗,一仰头,灌了下去。
汤药很苦,苦得他直皱眉。
但他没停,一口气喝完了,把空碗放在桌上,抹了抹嘴。
“再来一碗。”
多喜愣了一下,赶紧又去盛了一碗。
叶展颜端起来,又灌了下去。
两碗汤药下肚,肚子里暖洋洋的,像揣了一个小火炉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节奏很慢。
他该歇了,歇两天,把膝盖养好,把腰养好,把精神养好。
辽东的事急不得,西域的事也急不得。
急也急不来,不如歇歇,歇好了再干。
于是,他真的歇了两天。
两天里,他哪都没去,就在东厂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