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安市。
城不高,墙不厚,守城的士兵不多,大多在睡觉。
白器的人翻过城墙,摸进城里,刀起刀落,刀起刀落,杀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安市城里已经没有活人了。
大街小巷全是尸体,横七竖八的,有的趴在门槛上,有的倒在井边,有的蜷缩在角落里,血流成河,把青石板都染红了。
白器站在城门口,浑身是血,刀上也全是血,血顺着刀锋往下滴,在下方洇出一小摊暗红色。
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继续杀!!”
第二座城叫建安,比安市大一些,人也多一些。
白器照样让贾羽去喊话,照样给一天时间跑。
城里的人听说安市被屠了,跑了大半,剩下的跑不动的、舍不得家产的、被军官逼着守城的,都被白器的破鬼军杀了。
城里的血从街道上流进河里,河水红了三天三夜。
第三座城叫南苏,高句丽南部的重镇,城墙高,守军多,易守难攻。
白器没有强攻,让贾羽想办法。
贾羽让人在上游投毒,城里的水不能喝了,守军渴了两天,打开了城门,冲出来抢水,被破鬼军堵在城门口,杀了个干干净净。
三座城,三场屠杀,不到十天。
消息传到高句丽王宫的时候,高句丽王正在吃饭,筷子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叮当一声。
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。
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,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。
“撤……撤兵……把辽东的兵撤回来……快……快……”
他的声音都变了调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喊。
传令兵跑了出去,马蹄声在宫道上嗒嗒嗒地响,越来越远。
高句丽王瘫在椅子上,手撑着桌沿,手指在桌面上抓出几道浅浅的印子。
他想起了那些被屠的城池,想起了那些死去的百姓,想起了那个叫白器的人。
杀神白器怎么从扶桑跑这儿来了?
这是准备要屠国吗?
想到这,他突然不想打了,不敢打了。
不不不,是他不能再打了!
再打下去,他的王城也会变成一座死城。
几乎同时,在辽东的平原上。
庞德胜的五千西凉铁骑正在列阵。
马不嘶鸣,人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