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她觉得妹妹比自己年轻貌美。
如果自己不能说服叶展颜,也许可以让妹妹帮帮忙。
想到这些,她便最终同意带上对方了。
三条家的女人,必须为家族做出必要的奉献。
船从扶桑出发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海面上雾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清,只有海浪拍着船身的声音,哗哗的。
武田信炫站在船头,手扶着船舷,看着远处的海平线。
他的脸色还有些白,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但精神好了很多。
他穿着那件墨绿色的绸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白玉簪子绾住,努让腰杆挺得笔直。
三条美吉站在他旁边,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和服,头发高高绾起,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。
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团火,那火底下藏着的东西,是担忧,是期待,是对未来的不确定。
三条美香蹲在船舱里,抱着一个包袱,包袱里装着她的衣服、首饰、胭脂水粉。
她掀开帘子,往外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船在海上漂了半个月。
浪很大,颠得厉害,三条美香吐了几天几夜,吐得脸都绿了。
三条美吉给她煮了姜汤,灌下去,吐出来,又灌下去,又吐出来。
武田信炫坐在船舱里,看着地图,看着窗外的海,看着天上的云。
他不说话,不笑,不叹气,就那么坐着,像一尊石像。
登州终于到了。
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十几天,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三条美香趴在车窗上,看着路两边的风景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她没见过这么宽的河,没见过这么高的山,没见过这么平的田,没见过这么多的人。
她的嘴一直没合上,像一只受惊的小鸡,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。
武田信炫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焦虑。
他的脑子里在转着很多事情,想到了很多种可能。
比如,叶展颜不见他,不帮他,要更多的银子,要更多的港口,要扶桑的军队。
他不敢想了,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。
在这样的忐忑中,长安也终于到了。
城墙很高,很厚,灰扑扑的,墙头上站着士兵,刀枪如林,旗帜如云。
武田信炫站在城门外面,抬头看着那块写着“长安”二字的匾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