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开口,声音很低。
“九州岛、四国岛,山阳道、山阴道、南海道,还有近畿。”
“这些地方,都要割给大周。”
三条美吉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等着他继续说。
“他还要我们赔款五亿两白银。”
“大周还要在各口岸设工厂,产品运销内地免收内地税。”
“扶桑要聘大周的人当顾问,合办警政和军火厂。”
“横滨、神户、大阪、名古屋、京都,五个港口全部开放。”
武田说完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三条美吉站在他旁边,一动不动,像是被吓到了。
她的脸很白,白得像纸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,亮光下却藏着愤怒和屈辱,以及无可奈何。
武田睁开眼,看着她,有气无力说。
“我要回扶桑。跟女皇陛下商议,跟家臣们商议。”
“三个月之内,必须给他们答复。”
三条美吉点了点头。
她转过身,开始收拾东西。
把衣服叠好放进包袱里,把首饰装进盒子里,把那些没吃完的药包好。
她的动作很快,很利索,没有一丝多余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一潭死水,但她的手在抖,抖得很厉害。
三条美香从隔壁屋里跑过来,站在门口,看着姐姐和姐夫,看着桌上那份文书,看着姐姐那双在抖的手。
她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她转身跑回自己屋里,也开始收拾东西。
她的包袱比姐姐的大,衣服多,首饰多,还有那些在长安买的胭脂水粉、布匹、小玩意,塞得满满当当。
她蹲在地上,把包袱系好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没想到,即便是搭上了自己,也没能帮助到姐夫和扶桑。
她有些懊悔,反思是不是自己那晚没表现好。
三条美吉看出了她的心思,连忙上前宽慰了几句。
武田信炫走的那天,天下了雨。
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像一层薄纱罩在长安城上。
他站在马车旁边,回头看了一眼东厂的方向,看了好一会儿。
三条美吉已经上了车,掀着车帘,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