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们也去过了。
一个个坐在那里,有的喝茶,有的抽烟,有的看也不看她。
她说八国联军要打登州,他们说知道了。
她说要调兵,他们说要商量。
她说内阁不答应,他们说不答应就不答应。
她说了半天,口都说干了,嗓子都说哑了,也没人点头。
李雨春也去过了。
她是长公主,是宗室的话事人,说话比李雪君有分量。
她去了,说了,拍了桌子,骂了人,也没用。
宗室那些人怕叶展颜,怕太后,但更怕内阁。
周淮安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,门生故旧遍天下,宗室里有一半的人跟他有瓜葛。
李雨春坐在长公主府的正堂里,手里端着一杯茶,也不喝,就是气呼呼端着。
“他们不肯,一群老顽固!”
“目光短浅,寸目鼠光!”
她的声音不高,说的全是赌气的话。
李雪君坐在她对面,面色非常难看。
“内阁不肯,宗室也不肯。”
“两边都不肯,这仗还怎么打?”
李雨春把茶盏放下,转头冷冷看向她说。
“那就只能等了!”
“等洋人打进来,等炮弹落到山东半岛上,等百姓死伤惨重,等济南告急的文书送到京城。”
“到那时候,他们自然会肯。不是他们想肯,是他们不得不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话里的东西却很冷酷。
话里那些百姓的命,好像最不值钱的草芥一样。
李雪君看着她,看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
因为对方的心思,她都懂,都明白。
大周,长安。
叶展颜不理那些事了。
他把军报堆在桌角,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抽屉里,把程立和贾羽的信压在砚台下面。
他每天去行宫给太后请安,然后回来陪施夷光和孩子。
他在东厂后院收拾了一间屋子,朝南,阳光好,通风也好。
屋里摆了一张小床,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,褥子上铺着细棉布的床单。
孩子睡在小床上,脸红扑扑的,呼吸又轻又匀。
施夷光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,轻轻摇。
拨浪鼓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着,咚咚咚的,很轻快。
叶展颜坐在椅子上,看着孩子,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