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封密信双手递过去。
曹无庸接过信,拆开,抽出里面的信纸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他的手指捏着信纸,捏得指节发白。
信纸在他手里抖了一下,又抖了一下。
他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青,从青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翻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“叶展颜竟然有私生子?他真的能生?是假太监?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响,在书房里回荡着。
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嘴唇在哆嗦,手在抖。
密探跪在地上,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“消息确实。孩子是去年生的,是个男孩。”
“生母叫施夷光,原是双屿岛郭横的妻子,现在住在东厂后院里。”
“听说孩子现在姓施,叫施源。叶展颜亲自取的名字。”
曹无庸的脑子嗡了一下,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,敲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他一把握住桌沿,手指在木头上抓出几道浅浅的印子。
他盯着桌上那盏灯,灯芯烧短了,火苗在风里晃,忽明忽暗的。
他盯着那团火盯了很久,然后慢慢坐下去,坐在那张翻倒的椅子上,也不扶,就那么歪着坐着。
他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,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
密探还跪在地上,不敢起来,不敢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,久到密探的腿都跪麻了。
曹无庸开口了,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。
“确定是叶展颜的儿子?不是郭横的?不是别人的?”
密探抬起头,表情非常笃定。
“生母施夷光原是郭横的妻子,但孩子出生的时候郭横不在身边。叶展颜在长沙金屋藏娇!”
“这件事长沙那边的东厂番子都知道,只是没人敢往外传。他们是叶展颜的人,嘴严得很。”
“奴才等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,才终于探听到全貌!”
曹无庸站起来,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的,打在瓦片上,嗒嗒嗒的响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,风吹进来凉飕飕的,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。
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“假太监,欺君之罪,杀头的大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