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痛苦和空虚之间,是一辈子。”
马芮莲的手指停在杯沿上。
这个时候,她已经被震惊到了。
没想到,双手染满鲜血的东厂督主,竟然能说出这么有佛性的话。
意外,真是大大的意外!
叶展颜像是没看到对方的惊讶,只是微微蹙眉继续自顾自说话。
“于是我开始思索一个难题,即我是谁,从哪来,到哪去。”
“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。”
“外臣思索的答案是,我是叶展颜,从扶桑来,到长安去。”
“但扶桑不是起点,长安不是终点。”
“起点是娘胎,终点是坟墓。”
“这一辈子,就是在起点和终点之间走一条路。”
“可路怎么走,是自己选的。”
“选对了,少走弯路。选错了,多走弯路。”
“但不管对错,都得往前走。停下来,就死了。”
说着,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妃一眼。
然后,禅房里安静下来。
马芮莲看着他,目光很深,里面藏满了复杂神色。
叶展颜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马芮莲忽然笑了,那笑容很短,一闪就没了。
此刻,她好像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。
“叶督主,你这张嘴,能把死人说活了。”
叶展颜放下茶盏。
“外臣不敢。外臣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。”
马芮莲转头看了窗户一眼。
随侍的丫鬟见状,立刻会意过去轻轻打开了窗。
外面的风吹进来,有些凉,给屋内的人带来一丝清爽感。
窗外风吹着松树枝,沙沙沙的,很惹人烦。
于是马芮莲转过头,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叶督主,你说的那些,本宫都听进去了。”
“但西域都护府的事,本宫还是不能答应。”
叶展颜点了点头。
“外臣明白。”
马芮莲看着他,看了几息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。用膳吧。”
不久,素餐摆在禅房里。
四菜一汤,豆腐、青菜、香菇、竹笋,清清淡淡的。
叶展颜吃了一碗米饭,喝了一碗汤。
马芮莲吃得很少,每样菜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