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等京城打起来了,等他们两败俱伤了,本宫再出手。”
“到时候,大周的天下还是姓李,但坐在龙椅上的人,将是凉州王,是李逸峰,本宫的好儿子。”
听到这些,叶展颜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眯起来了,眯成一条缝,像刀锋上那道光。
他想起李逸峰那张稚嫩的脸,想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想起那副不服输的模样。
他想起李勋说的话:“王爷还小,但他将来一定是个好皇帝。”
如此说来,李勋是已经被收买了的。
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揉,不问,不说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车帘外面传来说话声,是嬷嬷的声音,是在问王妃的伤势。
王妃应了一声,说不碍事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在青石板路上晃晃悠悠地走着。
车轮碾过坑洼,车厢微微颠簸。
叶展颜低着头,手指在马芮莲的脚踝上轻轻揉着,不重不轻,不急不慢。
马芮莲靠在垫子上,闭着眼,呼吸很轻,很匀,像是睡着了。
但叶展颜能偷听的到,此刻她心里乱的很,思绪也多的很。
她的手攥着衣角,攥得指节发白,又松开了松开了又攥紧。
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,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叶展颜的手指在她脚踝上停了一下,又继续揉,心声继续。
“他的手很暖,比谢证的手还暖。”
“不,谢证的手是凉的,冬天凉,夏天也凉。”
“握着他的手像握着一块冰,让人很不舒服……”
“这个人的手是热的,像炭火。”
叶展颜没抬头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他的手指在她脚踝上画着圈,又轻又慢。
“谢证说西域都护府不能建,建了对凉州没有好处。”
“还是感觉他说得对,叶展颜不是凉州人,他不会为凉州着想。”
“西域都护府建起来,打仗的是凉州人,死的是凉州人,花的是凉州的银子。”
“好处是他叶展颜的,是东兴商号的,是太后的。”
“到了最后,凉州什么也捞不着。”
“可是这个人,他的手真暖……好喜欢……可惜是太监”
听到这儿,叶展颜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谢证?
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