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地图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手指在匈奴的位置上点了又点。
王彧说得对,匈奴这匹饿狼一定会南下,一定会扑上来,一定会咬住并州的咽喉不放。
等他扑上来了再打,就晚了。
趁他没动先打他,打疼他,打怕他,打到他不敢南下。
他铺开一张纸,提起笔,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一下,然后落下去,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很重。
他写的是信,写给陈靖。
让他加强并州防务,盯紧匈奴的动向。
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报。
写完了吹了吹墨迹,折好塞进信封。
又铺开一张纸,写给李勋。
让他从凉州抽调五千精兵,秘密东进并州,听陈靖调遣。
写完了折好塞进信封。
又铺开一张纸,写给白器。
让他在扶桑盯着织田信宽,别让他趁机搞事。
写完了折好塞进信封。
叶展颜把三封信放在桌上,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钱顺儿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有些急。
钱顺儿从门口探进头来。
叶展颜把信递给他。
“八百里加急。送去并州、凉州、扶桑。”
钱顺儿接过信揣进怀里,转身就跑。
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窗外风吹着院子里的树枝,沙沙沙的。
与此同时,长安城西。
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,藏着一座不起眼的宅子。
门口没有匾额,没有灯笼,连石狮子都没有,只有两扇掉了漆的木门。
门板上的漆皮翘起来,被风吹得哗哗响,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西厂在长安的总联络点就设在这里。
明面上这里是一家杂货铺,卖些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,暗地里是西厂的耳目,盯着长安城里的风吹草动。
曹胄坐在后院的堂屋里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一盘花生米。
他穿着一身灰布袍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表情淡淡的,像一潭死水。
二十来岁,瘦长脸,眉毛很淡,眼睛很细,看人的时候眯着,像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他是曹无庸的堂弟,亲堂弟,跟着曹无庸从老家出来,在西厂干了几年,从一个小番子很快爬到了千户的位置,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