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灯。
他们翻过墙,落在地上,无声无息。
摸到正房门口,门虚掩着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屋里很暗,只有窗纸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在地上画出一块惨白的亮斑。
他们没有出来。
等了很久,一直没出来。
曹胄在联络点等到天亮,六个人一个都没回来。
第二天一早,消息传来了。
六个人死在泽仁的小院里,横七竖八地躺在正房里。
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,像睡着了一样,但身体已经凉了,僵了,硬了。
身上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只有嘴角挂着一丝白沫,干了的,像霜。
仵作验了尸,说是中毒死的,什么毒查不出来,没见过这种毒。
曹胄坐在椅子上,手端着茶盏,手指在抖,茶盏里的水洒出来,滴在手上,烫得他直吸气。
他把茶盏放下,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撤。把联络点撤了,全换新的。”
“总部内所有人都撤,长安不能待了。”
身边的副将愣了一下,想说什么,看了一眼曹胄的脸色,把话咽回去了。
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脚步声在廊下笃笃笃的,又急又重。
曹胄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外面的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。
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,想起泽仁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然后不禁打了个寒噤。
他把衣领拢了拢,把桌上那壶凉透了的茶端起来,一口喝干。
苦得要命,他也没在意。
泽仁是中午回东厂的。
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提着那个小药箱。
走到东厂门口,站了一会儿,迈步走了进去。
番子们看见她,赶紧让开,没人敢拦,没人敢问。
她走到叶展颜的书房门口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叶展颜正在看地图,抬起头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
泽仁走到他面前,把药箱放在桌上,打开,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纸包,放在桌上。
“西厂的人来找我了。”
“一个叫什么曹胄的,是个千户。”
“他很讨厌,先礼后兵什么的,先送礼,后绑人。”
“昨晚来了六个人,都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