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很重,像是在刻字。
写的是请封的折子:卫菁深入敌境,直捣龙城,斩首八百,俘虏一千五百,功在社稷,恳请朝廷予以嘉奖!
写完了,吹了吹墨迹,折好塞进信封,叫来钱顺儿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去京城。”
钱顺儿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。
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这次匈奴可算能老实一段时间了!
次日,京城,内阁值房。
周淮安手里拿着叶展颜的请封折子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。
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,眉头紧锁的厉害。
王时安坐在左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盖在杯口轻轻刮着,刮了一圈又一圈。
张正剧坐在右边,手里拿着一份公文,看得入神。
杨溥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手里也拿着一份公文,低着头,眼镜片在灯光下闪着光,看不清他的眼睛。
周淮安轻轻叹了口气后才开口。
“卫菁直捣龙城,斩首八百,功劳确实不小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语气非常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王时安闻言放下茶盏,看向周淮安说。
“卫菁这个人,下官查过了。”
“早年在凉州当骑兵都尉,因为杀俘被罢官,在家种了五年地。”
“叶展颜把他提起来的,做了什么抗匈自愿的统领。”
他的声音得很,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这个时候,张正剧把公文放下,也开始插话。
“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,这一仗打得漂亮。”
“深入敌境,直捣龙城,斩首八百,烧了匈奴的王庭。”
“百余来年没人做到的事,他做到了。”
“朝廷不给封赏,说不过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说话还算公道。
王时安闻言转头看着他说。
“给封赏?给他封赏,就是给叶展颜封赏。”
“那个什么自愿军是他的人,卫菁是他提起来的。”
“给他封赏,他手里又多了一张牌。”
张正剧没有说话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周淮安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他睁开眼,看着那三个人。
“封赏要给,但不能给得太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