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旗帜像风中的草,风往哪儿吹,草往哪儿倒。
挛鞮拔都急了,他派使者去沙俄求援,沙俄人说援兵在路上,再等等。
等了半个月,等来的不是援兵,是左贤王的一支奇兵。
一千骑兵绕过他的主力,烧了他的粮仓。
挛鞮拔都气得拔刀砍了来报信的使者,砍完了又后悔,抱着头蹲在地上蹲了很久。
他的粮草只够吃一个月了。
而另一边,另一场阴谋真正悄然上演。
京城,长公主府。
此时,李雨春坐在正堂里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茶有些烫,她没喝,只是用拿着茶杯盖轻轻的剐蹭着浮沫。
旁边的丫鬟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派出去的人回来报,叶展颜从长春宫出来后去了驿馆,在驿馆住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内阁,又在内阁待了一整天。
她放下茶盏,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片刻后,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探子。
“再去请。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,请他务必赏光。”
探子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叶展颜这次没有拒绝。
他换了身衣服,骑上马,带着钱顺儿和多喜,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去。
多喜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食盒,食盒里装着大补汤,汤还热着,冒着白气,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紧张。
他没见过长公主,但听说过,听说这个女人不好惹,听说她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。
钱顺儿骑在马上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手按在刀柄上。
长公主府门口的灯笼亮着,红彤彤的,照得台阶上一片红光。
丫鬟在门口等着,看见叶展颜骑马过来,福了福身,侧身让开。
叶展颜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钱顺儿,大步走了进去。
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走过游廊,进了正堂。
李雨春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长裙,头发高高绾起,插着一支金凤簪,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,眼睛很亮。
看见叶展颜进来,她站起来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叶督主,请坐。”
叶展颜抱拳行礼,在她对面坐下。
丫鬟上了茶退了下去。
李雨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,最近挂着浅浅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