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叫来钱顺儿,让他送去行宫。
钱顺儿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。
叶展颜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的乌云压城,瞧着就知道,暴风雨要来了。
太后的回信来得很快。
第二天一早,钱顺儿就拿着信跑进了书房。
信封上盖着太后的私印,一朵半开的兰花,印得很清晰。
叶展颜拆开信,抽出信纸。
纸上的字迹娟秀,但有力,一笔一划都不含糊。
信写得不长,大意是他说的事情太后知道了,让他做事谨慎一些。
信很简单,没说任何实质性的东西。
叶展颜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太后反应如此平淡,有些反常!
她是在忌惮或者担心什么吗?
叶展颜紧紧蹙眉,认真思索着这些事。
钱顺儿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新熬的大补汤,汤还热着,冒着白气。
他看着叶展颜的背影,不敢进去也不敢走。
叶展颜忽然起身走到桌边坐下,铺开一张纸提起笔。
他写给俞通海,让他在江南稳住,不要跟内阁的人起冲突。
写完了吹了吹墨迹,折好塞进信封。
又叫来钱顺儿送出去。
钱顺儿将大补汤放到桌上,接过信揣进怀里,转身就跑。
叶展颜看了看汤药,端起来缓缓喝了起来,有点苦,但没他心里苦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江南的局势像一锅温水,没有沸腾,但一直在冒泡。
三个巡按御史在苏州、松江、常州抓了十几个粮长,都是拖欠税粮的大户。
其中有两个是东厂档头的亲戚,有一个是千户的小舅子。
人抓了,关在大牢里,等着秋后问斩。
没有人来求情,没有人来闹事。
东厂的番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该巡逻的巡逻,该站岗的站岗。
叶展颜没有出面,俞通海没有出面,连东厂在江南的档头都没有出面。
内阁的御史抓人,他们就让人抓。
内阁的御史审案,他们就让人审。
内阁的御史判刑,他们就让人判。
不顶撞,不对抗,不配合,也不阻挠。
王守正坐在苏州府衙的大堂里,手里拿着刚写好的判词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的脸色很不好,青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