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池,他们已经尝到了胜利的甜头,让他们停下来比登天还难。
他关上窗户,走回桌边坐下。
织田信宽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。
但那些在前线追击的将领们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。
他们收复了三座城池,缴获了周军丢弃的粮草辎重,甚至抓了几百没来得及逃跑的皇协军俘虏。
俘虏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里喊着“饶命”。
织田军的将领们审问他们,问白器的主力在哪里,问周军为什么要撤退,问他们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。
俘虏们摇头,说不知道,说白器已经带着主力往南跑了,说周军粮草不济,打不下去了。
织田军的将领们信了,他们觉得俘虏不会说谎,觉得白器是真的败了,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他们没有注意到,有几个俘虏在回答问题时,眼睛一直在往同一个方向瞟。
副将劝那个主将谨慎一些,说万一是陷阱怎么办。
主将瞪了他一眼,说俘虏都招了,还能是假的?
说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,说犹豫就会败北。
副将没有再说话。主将拔出刀,朝身后喊了一声“追”。
大军继续南下,越追越快,越追越远,越追越深入。
又追了两天,追到了海边。
海面上雾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周国骑兵不见了,连马蹄印都找不到了。
主将勒住马,手搭在额前,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。
副官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将军,不能再追了。再追就到海里了。”
主将没有说话,手在刀柄上攥了攥。
他隐约感觉到不对,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。
他调转马头,朝身后喊了一声“撤”。
话音未落,海面上的雾散了。
雾散得很快,像一块幕布被人从中间拉开。
雾后面是一排黑色的船,没有帆,没有桨,就那么静静地浮在海面上。
船上站着人,端着火枪,枪口对着岸上。
主将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岸上的树林里也响起了枪声。
不是一响两响零星射击声,是几百响,上千响。
子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,打在身上,打在马上,打在旗上。
织田军的队伍乱了,有的往前跑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