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。
织田信宽关上窗户,走回桌边坐下。
他铺开一张新的纸,提起笔,这一次没有犹豫,给自己写了一行字:
“宁可站着死,绝不跪着生。”
写完了,他就站起来,吹灭了灯。
天守阁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另一边,大周宿州。
叶展颜正在书房里看地图。
辽东的雪化了,匈奴的草原绿了,西域的沙尘暴停了,扶桑的樱花落了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,卫菁的抗匈军已经练好了,李勋的西凉铁骑已经秘密东进了,白器的破鬼军正在围困大阪城,织田信宽的粮草断了,撑不了多久了。
钱顺儿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新熬的汤,汤还热着,冒着白气。
他正要把碗递过去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多喜跑进来,跑得很急,脸涨得通红,手里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盖着太后的私印,一朵半开的兰花,印得很清晰。
叶展颜接过信拆开,抽出信纸。
太后的字还是那么娟秀,一笔一划都不含糊,信写得不长:速回长安。哀家有要事与你商议。
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,站起来,整了整衣襟,大步往外走。
钱顺儿跟在后面,多喜跟在最后面,三个人一前一后,谁都没说话。多喜手里还端着那碗大补汤,汤洒了一些,烫得他直吸气,他也不敢停。
“督主,汤……汤……汤!”
叶展颜闻言停住脚步,转身接过碗说。
“还是你想的周到!”
说完,那忍着热几口把大补汤喝完了。
十日后,他们回到长安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叶展颜没有回东厂,直接去了行宫。
太后武懿坐在暖阁里,穿着一件家常的衣裳,头发简单地挽着,脸上没有脂粉。
手里拿着一本书,翻了两页又合上,合上又翻开,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碟蜜饯,一壶茶。
茶已经凉了,蜜饯也没动。
孩子已经睡了,躺在旁边的摇篮里,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边。
叶展颜走到她面前,抱拳行礼。
太后抬起头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乐呵呵道。
“回来了?先坐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叶展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