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寿辰是朝廷的事,朝廷应该出一部分。
内阁那边,他会去要,给不给是他们的事,要不要是他的事。
他转过身,往废墟外面走去。
靴子踩在碎砖烂瓦上,嘎吱嘎吱响。
李德茂跟在后面,钱顺儿跟在后面,多喜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一前两后,谁都没说话,只是默默跟着前面的人。
一个时辰后,叶展颜重新骑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。
废墟很大,很破,很荒凉,但它的底子还在,骨架还在,魂也还在。
只要有钱,有人,有时间,它就能活过来。
他收回目光,一抖缰绳,马迈开步子往长安的方向走去。
马蹄踏在官道上,嗒嗒嗒的,又轻又脆。
他骑在马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的脑子里在转着华清宫的修缮方案,在转着太后的寿辰,在转着那些王公大臣、宗室贵族、文武百官。
他们会来,会送礼,会拍马屁,会在背后嚼舌根。
他不在乎,他在乎的是太后高兴,是太后有面子,是大周的江山稳固。
他骑在马上,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。
他想起那片废墟,想起那些断壁残垣,想起那些碎裂的石雕。
他要让它活过来,让太后在温泉里泡澡,在戏台前听戏,在花园里赏花,在观景台上看山。
那些曾经属于历代帝王的繁华,他要让太后也享受一次。
他相信太后会喜欢,他相信太后会高兴,他相信太后会满意。
叶展颜从骊山回来的第二天,就进了京城。
他要去找内阁,去找周淮安,要人,要钱,要物资。
华清宫要修缮,太后要过寿,面子要撑起来。
他骑在马上,身后只跟着钱顺儿和多喜,三个人一前一后,走得不快不慢。
进了城门,守城的兵卒看见他就让开了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新上任的校尉更是假装有事,直接转身跑掉了。
街上的百姓看见他也都自觉让开,一个个缩着脖子,躲得远远的。
叶阎王又回京了?
这次谁要倒霉了?
大家都觉得,不死几个人,叶阎王回京好像都没意思!
叶展颜却不在意这些,只是默默骑马往内阁的方向走去。
内阁值房的门半掩着,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