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那边,萧寒依也发现了沙俄人的异常。
她站在辽东城的城墙上,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沙俄人的营地在远处,帐篷密密麻麻的。
但旗子很少,士兵也很少。
她派人去侦察,侦察兵回来说,沙俄人的营地里只有不到两千人,主力根本没有来。
萧寒依把望远镜放下,转过身,走下城墙。
她开始给叶展颜写信:
沙俄人在辽东只有小股部队,没有进攻的迹象。末将请求主动出击,吃掉这支小部队。
写完了折好塞进信封,叫来亲兵送出去。
现在她不敢擅自做主,不是怕死不敢打,而是怕坏了叶展颜的布局。
很快,叶展颜的回信就送了回来。
这次的信跟他给姜炜的一样:不要主动出击。守住辽东城,守住边境线。等扶桑的战事结束了,再回头收拾他们。
萧寒依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她很想狠狠出口上次的恶气,但却只能隐忍不发。
因为叶展颜说的对,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,坏了全局。
西北、东北虽有战事,但却都不是什么要命的事。
所以,叶展颜还是闷头在骊山脚下修着宫殿。
华清宫的修缮工程已经开始了。
三千五百名工匠从各地调来,有的从长安来,有的从京城来,有的从其他地方来。
他们穿着各色衣裳,操着各色口音,但手里的活计都很利索。
有的在砌墙,有的在铺瓦,有的在雕花,有的在画梁。
叶展颜站在飞霜殿的废墟前,看着工匠们清理碎砖烂瓦,看着他们一筐一筐地往外抬。
李德茂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本子,一笔一划地记,记工程进度,记材料消耗,记工匠工钱。
叶展颜从工部抽调了很多能工巧匠。
有老郑的徒弟,姓赵,三十来岁,在工部干了十几年,精通木工,擅长雕花。
他蹲在飞霜殿的柱子上,手里拿着刻刀,一下一下地刻着。
刻的是龙,龙须、龙鳞、龙爪,栩栩如生。
有内缮监的老工匠,姓刘,六十来岁,头发全白了,但眼睛很好,手也很稳。
他在画梁,用的是矿物颜料,红的是朱砂,绿的是石绿,黄的是雌黄,蓝的是石青。
画的是山水,山是青的,水是绿